
故事回放:
寂寞中陷入感情怪圈
都逍涵是个传统、珍惜家庭的女人。可当夜深人静,独自面对寂寞时,她的心又会躁动不安。她和洪延很相爱,但是他们现在很少说话,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太累,各自面临的压力太大,另一方面是他们已经结婚14年,彼此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以前他们的工作很稳定。她不愿意操太多心,喜欢简单。可是,5年前他不听她的劝解,毅然辞去公职,到一家外资公司做销售。这给她带去的冲击相当大。虽然她愿意做富有挑战性的工作,但更希望自己的家庭稳定,有个肩膀可以长期依靠。所以,当洪延变成一个漂泊不定的人时,她心里升起丝丝担忧,总觉得这个家迟早有一天会解体。
3年前,他因工作繁忙回家的次数改为一周一次了。其实他们在同一个城市,一个在江南,一个在江北,坐车很方便。可他说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太长,天天回家睡眠不足,不如一周见一次。对他的这个决定,她不同意,可他坚持,她也无可奈何。
从此,都逍涵自由的时间更多了。她5年前开始上网聊天,当时很空虚,特别想找一个境遇和自己相当、可以在思想上交流的朋友。网上的朋友虽多,但让她中意的很少。她希望结交上进、睿智、有闯劲,或者说有野心、敢于去冒险的朋友。
吴刚就是她的一个网友,虽然和他已认识3年,但她对他并不满意。他比她小很多,在武汉上的大学。因为喜欢这个城市,虽然毕业后曾经去外地工作过一段时间,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。他对她说,他老家在农村,家里的条件至今都不好,他赚的钱很大一部分都寄回去了。不知为什么,她很同情他,总觉得他过得太苦了,但她从未想过要去见他。
都逍涵有一两个知心的女友,婚姻中的苦恼和无奈她都向她们诉说过。起初,她们劝她和洪延好好沟通,可洪延总在忙,好像始终抽不出时间。到后来,好友就给她出主意:“既然这样,你何不出去发泄一下?”当时在她看来,这主意太馊了。可她们批评她老土,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偶尔放肆一下是可以理解的。她还是不能接受,不过,她们的这种观念对她还是产生了一定影响。
那天,她突然想去见吴刚,打电话约他一起吃饭,他爽快地答应了。他谈吐不凡,引起了她很大的好感,她接触过一些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,但像他这么务实、有抱负的很少。他让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觉,在他身上她能学到一些东西,这点她很看重。
饭后,她提出到他租住的房子坐坐,想看看他生活在怎样的一个环境里。他起初不同意,说他那儿太乱,但在她的坚持下,他答应了。
那儿真的很简陋,虽没如他所说和狗窝一样,但的确是不堪入目。都逍涵自告奋勇地帮他收拾了一下,他很不好意思,脸都红了。她立刻解释说:“这是我的一个癖好,今天刚好在你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。”她这么说,是希望他不要难堪。
接着他们开始聊天。如果她不告诉他自己真实的生活状态,他应该会把她当作很成功,或者有点养尊处优的女人。她觉得,告诉他自己的实际情况,不存在什么危险。因为,他们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里。
那以后,她会去他那里坐坐。一周当中,孩子和洪延能陪她的时间一般在24小时左右。其余的时间,她是孤独的。所以,她有时真的不想回去。那天,她突发奇想,对吴刚说:“这样吧,今天晚上我在你这里住,不回去了。”那时已经很晚了,她这么说绝对不是她做人很随便,而是,在她看来,她和他年龄相差那么多,两人绝对不可能出什么事情。但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,他不会像她那样想,而是认为她是自动送上门。因为,他首先是个男人,然后才是她眼里的小男孩。
都逍涵一直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后悔,可这是没有用的。
那个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,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但好像又是她期待已久的。虽然她不后悔,但一想起这件事,她还是觉得脸上无光。她难以相信,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!而且,一直到现在,她和他还保持着一周见一次面的频率。
她很清楚,自己和吴刚是没有将来的。她绝不会为了他去离婚,并且,他更不可能娶自己。可她得给自己一个理由啊,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成了纯粹为满足生理上的需要?客观地说,她和他在一起有这方面的因素,但这仅仅是一部分。更重要的是,她对他确实有一种怜惜之情,总想给他一些帮助,让他早日走出困境。
他一个人过着很艰苦的生活,自己没有开伙,吃的东西以土豆为主,餐馆的剩菜他都要打包带回去,热一热将就着混一餐。她跟他说过很多次,这样会把身体弄垮的,他就笑着说自己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,一向挺好。这让她有点生气,想去帮助他,可她有家,要是洪延知道了这些,后果肯定不堪设想。她没有毁掉家庭的勇气。
而她心里总是舍不得吴刚,始终觉得他太苦了,甚至做梦都会见到他。现在她就处在这样的矛盾中——要是继续和他来往下去,她的家迟早是保不住的。可要是不见他,她却是那么不舍,总会情不自禁地去想他。她都难以理解自己了,怎么会陷进这样一种感情的怪圈里?
现在的都逍涵:
婚姻面临崩溃
2007年12月,都逍涵告诉我,她跟老公洪延的婚姻关系已完全恶化。尽管如此,她还是不愿意离婚。她的理由很简单,不愿意给孩子一个破碎的家,再就是,她不愿意周围的人看她的笑话。
问及她和吴刚的事,她沉默了半天才说:“正是这事让我再一次联系你,我觉得越来越麻烦了。”原来,这一年多里,她跟吴刚的联系从未断过。她说自己不但没控制好,反而越陷越深。她为自己叫屈,说她以前不是那种拿得起、放不下的女人,可这一次出鬼了,她发觉自己好像有点爱上吴刚了。
都逍涵第一次约见我,是在2006年3月,跟我谈完后,她明确表态,一定要跟吴刚划清界限。因为她意识到,他知道自己那么多真实的情况,万一有一天他心术不正了,可能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。为此她忐忑不安,担心自己的家庭因此遭到破坏。
于是,她故意不跟吴刚联系,要求自己不再去担心他的寝食。还不断对自己说:“他是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,我有什么必要去管他呢?”有一段时间,她真的做到了当这个世界上没有吴刚这个人,上班之余就是和同事逛街、打麻将。可她发觉,这些消遣方式不是她真心喜欢的,她还是喜欢安静,在家里静静地呆着看书和想问题。这样她还是做不到从那段特殊的经历中走出来。
2007年5月,都逍涵主动联系上了吴刚,那时他在外地出差,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。那么久不见了,一听到他的声音,她激动不已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她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变得这么脆弱,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问他过得好不好,他说什么都好。她还是不放心,又对他说了一通关心的话。
让她感到更为不可思议的是,那个周末她竟飞到他出差的城市,特意去看他。事后她觉得自己疯了,可她又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,这才尝到什么叫做爱情的滋味。她一度对自己说:“算了,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,反正老公不关心我,那我为何不自己主动一点,找个让我有感觉的人寻求一点点安慰呢?”
她的好,吴刚记得很清楚,他非常感动。有几次他在酒后这样跟她讲:“不如你离婚,然后我们结婚吧。”这把她吓了一大跳,这个问题她可从来都没考虑过。但同时,她也很感动,知道他终于慢慢被自己的真情所融化了。因为可以这样说,以前他是全部笑纳她对自己的好,从来不会给予她什么,而现在则不同了,他也在为她付出,关心她的生活。
那以后,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吴刚身上,老公洪延回来了,她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。而洪延也挺迟钝的,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。这个家显得比以往更加冷漠。以前她对洪延还有抱怨,但现在她无所谓了,不再关心他的任何事情。她很享受这样的状态,觉得这挺好的,两个人互不限制对方,给各自最大的自由。但家的壳子还是保住了。也许这样就够了。她对自己说。
但在2007年10月以后,洪延像变了个人,隔三岔五地找她闹。说想离婚,这个家再这样过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。她就问他哪里没意思,他说和她已形同陌路,彼此间毫不关心,这样还不如分开算了。她就举出很多实例来反驳,告诉他,如今这个快节奏的都市里,很多家庭都是这个样子,叫他赶紧跟上时代的步伐。
起初他们还有这样的交流,但到后来,两个人都不冷静了,争吵于是越来越多。都逍涵坚定一个信念,无论发生什么复杂的情况,她坚决不离婚。而洪延却不就此罢休,继续和她吵闹下去。家里战争的硝烟味更加浓了。“我也不想这样,要是他继续闹,我肯定会拖着,不会让他如愿。”说这番话时,她特意露出轻松的表情。可现实却是,问题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,吴刚越来越黏她了,都逍涵担心,他们这种关系迟早会露出蛛丝马迹,到那时,她该拿什么理由跟洪延这样硬撑下去?
